■本报记者 史望颖 通讯员 张金娣
今年2月15日潘燕生日那天，收到一条洁白的哈达，生日卡上有几行清晰而端正的汉字：
“老师，你就像我们远在西藏的妈妈。缘分，让我们遇见您！感情让我们喜欢您！思念让我们记住您！只是以后身边缺少您！”
看到最后两句，潘燕的眼泪流了下来。那几行字出自学生白玛曲久和索朗巴珠之手，他们两个平常极不爱说话，更不善用汉语表达。
被称为“西藏妈妈”的潘燕是宁波鄞州职高汽二（8）西藏班班主任。鄞州职高是宁波市首个受教育部委托开办西藏班的学校，该班由来自拉萨、昌都等8个地区的38名藏族学生组成。
“潘老师是我们在宁波最亲的人”
刚到宁波时，很多藏族学生很难适应这里的气候。更让他们感到困难的是语言上的障碍，他们中有五六个人基本听不懂汉话，十多个人一句汉语也不会讲，大多数人不会写汉字。个别思乡情重的学生，甚至有过退学回家的念头。
爱，就是潘燕和藏族学生交流沟通的语言与桥梁。
“他们刚来的时候基本没带什么衣物。有一个叫贡嘎的学生只有身上穿着的一套单衣裤”，潘燕当天就为贡嘎买来换洗衣服。后来，潘燕为班里的38名孩子共购买了包括衣物在内价值六万多元的日用品，仅在淘宝网上就留下了给孩子们购物的600多条交易记录。从夏天的T恤到冬天的棉袄，甚至擦脸的面油、剃须刀、内裤，都是潘燕亲自帮他们细心选购的。看着孩子们拿到东西时开心的样子，潘燕觉得自己比他们还开心。
为了安慰这些离家万里之遥的孩子们的思乡之情，潘燕常常利用周末和其他老师一起带孩子们游览宁波附近的名胜古迹，还经常利用休息时间，到寝室和孩子们交谈，到活动室和孩子们一起唱歌跳舞，甚至去操场和孩子们一起玩她并不擅长的篮球。
寒假里，潘燕把孩子们分批接到自己家，让孩子们过汉族的新年。孩子们跟潘燕一起洗菜，做汤圆，吃饺子。学生嘎特说：“虽然远离家乡和亲人，却能在老师家过春节，我们觉得很开心！”
藏族孩子很少有过生日的习惯。潘燕让一些出生时间比较集中的学生凑在一起过生日。一个叫洛松仁青的学生说：“我今年16岁了，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我很激动。潘老师还送我礼物，当天我捧着这份礼物拍了照片，我要把照片寄给家乡的阿妈看。”
洛松仁青的同学说：“潘老师喜欢跟我们亲近，她就是我们在宁波最亲的亲人。”
“我的进步离不开潘老师的鼓励”
刚进校时，好几个藏族学生经常抽烟、打架。一下课不是抱团推搡就是以草原上脱缰野马的速度你追我赶，有时一放学就爬树嬉闹。对于这样一群藏族孩子，潘燕告诉他们：“要保留内心深处的纯真和朴实，但是要改掉家乡带来的盲目好斗的不良习气，‘谁的拳头厉害谁就是老大’这种观念要不得，要努力学好文化知识和专业技能。”
嘎特说：“如果没有潘老师，我们不敢想象现在在干些什么，有了‘潘妈妈’以后，我们懂得了团结、友善、沟通，懂得了如何做人。”
潘燕除了课堂上给孩子们上汉语课，还邀请教学经验丰富的语文教师担任课外辅导，组织38名学生志愿者利用午休时间进行一对一的辅导。现在38名藏族学生已经能朗读简短的语文课文，并能用简单的汉语进行日常对话。
学生洛桑达瓦说：“来宁波之前，觉得汽修是很简单的事情，实际学习时才发现最简单的螺丝拧紧拧松都需要完整的理论和规范的动作。我现在能在20分钟内完成扳手类工具拆装螺栓螺母的操作，我的这些进步离不开老师的教导，尤其是班主任潘老师的鼓励。”
“我从心底里爱上了这群孩子”
有人问潘燕：“你为什么对这个班花这么多的心血？”潘燕不假思索地说：“因为责任。因为这个班级是首届内地中职西藏班，也是在宁波办的第一个西藏班。做好这份工作，对宁波、对学校都很重要，也关系到两个民族之间的团结。不过，我也确实从心底里爱上了这群孩子，有时我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福的，因为内心深处的一种最原始和最朴实的东西，被他们唤醒了。”
潘燕有一个愿望：“再过5年，我希望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看我的那些藏族孩子，看看他们生活、工作得怎么样了，那该是一件多有意义的事啊！”潘燕说到这个愿望时，微仰着头，望着远方，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和向往。
潘燕的心血没有白花，她的藏族孩子索南加参有这样一个梦想：“几年之后，我将驾驶自己的汽车，从我的家乡美丽的山南出发，沿着奔腾的雅鲁藏布江，迈过无垠的那曲草原，环绕清澈的纳木错，最终站在巍峨的珠穆朗玛峰上，面对我的第二故乡宁波，自豪地高歌，送给远方的‘潘妈妈’！”
潘燕与藏族学生一起过藏历新年。陈旺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