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中学每周二的“校长有约”，我会和学生一起吃饭聊天，我问过许多学生：你们觉得青岛中学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他们的回答大约会有一个共同点：青岛中学很自由。

    人生而自由，自由是人的权利，也是教育的价值追求。在学校中，没有自由是可悲的，不会使用自由是可怕的。儿童6岁入学，在此后长达10多年的学校教育中，生命自由绽放，个性日益张扬，创造力蓬勃生长，潜能逐步开发，可能性变成现实性，发现自己、唤醒自己，最终成为最好的自己……这正是教育的全部过程与意义。

    蒙台梭利曾经描绘过她心目中的学校自由：“儿童没有羞怯感，在他们的心灵和环境之间不存在障碍，他们的成长是充分和自然的，好像莲花打开白色的花瓣，完全伸出花蕊，吐露着芬芳，沐浴着阳光。”

    这是多么圣洁、美好、令人向往的成长状态。创造自由呼吸的教育，呵护儿童的成长，是学校的使命。

    《青岛中学办学大纲》明确提出“平等、自由的校园氛围是教育的前提”。在学校教育中，自由能够让学生真实地展现自己，展现自由真实的个性。

    青岛中学《学生手册》开篇部分，就是“自由篇”：

    “在青岛中学，我们身心舒展，思想自由，人格独立，自由呼吸……”

    当然，校园自由是有边界的，你有多自律，就有多自由。自律是从自由走向自主的必然途径。我们不能相信管控和他律能导致自主，只有从自由出发、经过自律才能培养真正的自主。

    自律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意志品质，是自我控制而不是外在强制，是通过内在的力量自我约束、恪守规则，在自由中学会自律，进而在自律中更好地享受自由和使用自由。正如杜威所说：“虽然我们可以把马引到水边，却不能迫使它饮水；虽然我们能把一个人关在教养所，却不能迫使他悔罪。”

    没有规则的自由并非真正的自由，反而会破坏自由，并且损害别人使用自由的权利。尤其值得警惕的是校园中自由与规则的双重缺失。

    青岛中学《学生手册》中有这样一段话：

    “胜人者力，自胜者强。自律的人，才能更好地享受自由和使用自由。只有内在力量被强烈激发，才会有真正的自律。自律，始于觉醒和对规则的遵从，成于坚持和对规则的敬畏，终于约束的自觉与良好习惯的养成。自律，是强者的必备品行。”

    在青岛中学，我们通过建立无人游离的共同的目标愿景、价值标准和行为准则，帮助学生逐步形成自律的品质。我们将“诚信、感恩和爱”作为青中学子的必备品格，建立“青蓝荣誉勋章”等荣誉体系和激励机制，从建设性的角度出发，激发学生的正向行为，帮助学生巩固自律品质。同时，提出三条底线标准：校园霸凌、偷盗欺诈、学术诚信。一旦碰触，将受到最严厉的惩戒。2021年，作为“十事实办”之一，我们设立了无人值守的诚信微店，既为了方便学生，也为了培养学生的诚信和自律品质。

    自由、自律、自主是青岛中学的教育价值追求。自律是自主的前提，自主是教育的目的。

    自主是一种权利，也是一种能力。在青岛中学，学生拥有如下自主权利：小学段时间自主安排；自主制定、发布人生规划；通过学生会、自主管理学院等自治机构，实现自主管理；自主建立、选择、加入学生社团；自主策划、组织、参与学校节庆活动；自主规划、选择、参加社会实践活动；自主参与“学长制”；自主申报义工；自主申报奖项……自主意味着责任。自我选择、自主规划、自我管理的背后，是强烈的责任感和习惯性自律。

    一切的学习，本质上是自我建构；一切的教育，归根结底是自主教育。教育就是通过学生的主体性参与，让每个学生在自主、自治、自决、自立的过程中获得成长，成为具有自主能力的人，最终成为主体性、社会性统一的个体，这才是教育的最终目标。

    （作者系青岛中学执行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