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凌晨须用不同的声音说话，我厌倦单调。花瓣们起床的声音，

早，有些苗条，情不自禁，甚或语不达义。她们全然不知我的来临。

坐在我扇子前面的花朵，干净，传统，像是年画中的女人，

是我百步之遥的邻居。你们就要爱她。

像是爱着我寄居的成都，和我读过的书。像是我爱你们一般。

要学着善待那些老迈如妪的字，我听见她们躺在荷叶上的残喘了。

要山水相悦，像是铺陈开来的卷。要平静。

要走到前世的门前时，刚好暮色，有月，好饮酒，洗尘，适合读诗。

或者暧昧，都行。

那些尚未盛开的你们，要从容。多读书，多读我写出的诗句。

在蜻蜓们点过的露水中，我会找到最净的那些名字，给你们

用来酿酒。我会把月光装满我和你们乘坐的卡车，然后颠簸的

一塌糊涂。

要让与我说过话的她们连在一起，像是水中的名字，和我饮着的茶。

前世的莲，已是不多了。我的诗歌已经把一百零一朵，

写成了雨天里长出的那根白发。让她们如此随性地白，

和鸟栖在一起，和苍白在饮过的茶中，一语成谶。

像是我写给你们的诗歌。最后，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