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你是一场罹难雨

              文/赭。

 

五月，你眉目间

有我罹难的面容

雨拂袖大地，

浸满我灼热的伤

一层一层地

隔绝希望

 

遗落满地的花朵

卑微地发冷

死亡也试图拒绝

接受它投降后

既定的安稳

 

抬起行走雨地的脚

避开雨滴聚合的风景

伞下碰触泪的我

开始用笑支撑每一个

虔诚的最初

 

笑落在我的脸上

是这雨中最可悲的表情

我笑，笑那

坚强溃败于急功近利地期待

更笑

所有天真的主动

竟输给坚定的自信

 

这场笑语间梅雨的亲睐

不过是成长的酷刑

衰亡的索取

 

雨里滴满沉重的泪

移植而来的悲伤

痛斥我骄傲的理直气壮

 

面对过往的自己

我开始怀疑

于是文字陪葬了

自怜自哀

 

我隐藏了

纠结、踌躇

歇斯底里、举棋不定

在那淹没星星的夜

我投奔无助与冷落

孑然独立

在寂寞的湿地

 

我知道

我该习惯于

雨季绵生疼痛的日子

我该坚强于

绝望诋毁希望的陷阱

 

空白的纸上

有我遥不可及的梦

无处依赖；

腾空的杯里

有我穷困潦倒的水影

无物可寻

 

空气里跃动简单的音节

不是空气

不是色彩

是一笔一笔体谅和温暖

是一个一个宽容和期许

它们和晴天一言为定

说好让希望不计归期

 

而我

该拿起无法与雨季沟通的

话筒说话。

我要告诉世界

给予我寒冬的五月

我要把你忘却

就像青春该把你牢记

 

五月，你在不动声色的日历中

遮住雨季罹难的侧脸

背对你的信仰

敷衍光芒

五月，我在不着边际的压抑中

迎着捕风捉影的烟火

用干柴

烧毁久长的相遇

五月，我们在模糊的氤氲背后

带走荒芜

拼凑冷漠

只为在有生之年的夜晚

浅浅的想起

我的罹难

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