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国人的“道理”：还是一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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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临的是穷国的艺术，正如艺术面对的是人的穷国。穷国人，置身的是“无用”的诗歌；诗歌直视的是一个穷国！当我的平原，一次次出现在我的国穷土，一个个符号往往身怀它们自身的灵魂过来。或者当我的多子多福的传统、传宗接代的艺术，一回回出世，降生，成长，长大成人，艺术他爹，语言她妈，以及诗歌，以及所有艺术的祖师爷们，便开始一拨一拨老去。在这种所谓的“上下级”的裙子与带子的妈妈你你里，在这种传承关系里，在这些——所谓的“道”与“到”上，无论祖先，还是孙子，无论猛男，还是靓女，无论阔少，还是穷爷......都难逃一种命运——消失！留下来的也只有一种“相”了——这时代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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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可以是穷的，诗人可以是穷的，家可以不是富豪，门可以落雀，树可以住鸟，厕可以拉屎，木可以脱漆，墙可以掉皮......文明，却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而这种种生就的文明，始终具有着血与肉的关系；始终拥有着子与父的关系；始终再现着“你方去罢我登场”的关系；在这些——众多的“关系”里，我无意对“过去”“历史”宣扬“破裂”式的，分裂式的——告别式。但有一点，我是相信的——即：我们的家，门，道，国，等等，对于艺术，是没有多少“世袭性”的！正如我们的爹妈，从某种意义上看，“爹妈”，是天经地义要叫的，要“孝”的，要“顺”的！问题是——在这个时代，何以为孝？何以为顺？我们——应该“怎样孝”？“怎样顺”，方是——我们所谓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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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一个穷大国，人口众多，诗人众多，作家众多。因为穷，所以想找个更好的生活门路；有点儿才华的人，始终想在文学里搞出点儿“做人”的“名堂”。好像当兵的想当个军官儿，在朝里混差的，相当个朝官，普通的教员，想当个校长，城管的大头兵，幻想当个小队长......就连跑堂的，还能被“封”个堂倌儿。以此类推，一是好混，二是有名，三就是得利了！古往今来，名利二字，随处可见，可见一斑。想当诗人者，也曾几何时，跃跃欲试，虎视眈眈。能写几句诗，会被人觉得“此人不简单”。能出几本子书，就更像有学问了。如果在“诗人”前面再加“著名”二字，就更浪的名大！终归——还是名——还是名好——？——它——揪着某人类的心！不然的话，谁还写诗、出书，著述立说？！不然的话，从古至今，就没有“士大夫”“学者”“教育家”此等这类之诸多“家家”了。如此以来，国不是更锅，家不是更“加”，门不是尤为“仓井空”乎？又一个“哈”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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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要求名。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像一大块伤疤一样，抠都抠不下来！时间太长了，中国人，从自己的历史上，年年学，月月学，天天学；明着不学，暗着学；不在这儿学，在那儿学。总之，要沿袭下来这个天大的本事；总之，没这个本事，人，就得活的穷一些，惨一些，甚至可怜一些......我知道，我们中国人乐于讲“道”，乐于谈经论道，所以有道听途说一说！好于在“名”篇里摘些大道理来，以便“教育”自己下一代的家家手手们；何以便对“不知道”者，进行种种名名利利道道德德的“训诫”？？中国有的人人，却已经——习惯于拿自己当长者，当大师，当什么兽，什么屎，什么相。凡此“当当”，凡此“什什么么”物件儿，统统——好像——“到”“理”似地——这长线，一放下去，摸鱼混水者，层出不尽，耀武扬威者不仅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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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代人，我似乎无权对历史做是非衡量。但是我可以说出自己的心思的。这恐怕不是为名为利吧？！我往往害怕自己被谁谁说我“他很出名”！我往往躲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尽量少见些光。因为我害怕“什么”刺眼。因为我担心我死得太慢；因为我有——关于名利的忧郁症。我会想象得到的——某一天，我忽然会被身价百倍地给迫害掉，或者被阉成太监。更可怕的想象——是某一分钟，我光着头，顶着灿烂的光芒，到集市上买菜，这也仍然难逃一劫地被劫。固然我身上从来人民大币不过半张；但我怕的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想这回事！就像写诗一样，现今，我得尽量多写诗，诗，是文学，允许编造，允许胡抡八侃，可以胡说八道，能想入非非地意淫啊；有权面对梦中情人手淫着，爽自己啊！哈——，少发表政论性的言论；少“极左”，少“极右”。最好当个和稀泥的中间派，谁也不得罪，谁也不炝！如此，恰到好处地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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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对谁讲到我面临的所谓“困境”。我只是一个不富有的存在者，这是真的。实际上，在当下中国，你是找不到几个富豪的。我相信有。但不会是在诗人里；至少诗人里，不会有富豪、富翁的！我认为的诗人，他们将更大精力都用在现在的写作上了！所以往往成不了大款！按说，有一个词，没必要倒过来说，就让它这样说下去——“说的比唱的好听”。我想，说与唱，是对应的。听相声，还是要听人家“说”。听京戏，往往就要听人家唱了！但我想，无论说，还是唱，都与贫穷与富有无关；环境，能真改变人的？可能能，可能不能。就看改变什么了。入木三分的思想，敞胸露怀的真实，这些东西，是断不可能要改的；可能要变的——大凡该是一个人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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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对过去、现在的写作，我从不后悔。固然，写作，从来没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但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坏处。写作之于我，从来就是自觉的，愿意的，爱干的——在我的豫北平原，每一件东西，每一种食物，我都习以为常。很自豪生于斯长于斯！这个地方，并非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糟。我也并非活不下去；更不用好奇心太强地揣摩我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好像我已经穷困潦倒，我会吗？哈，或者——贫穷的岁月，甚至——提不起裤子？！真的吗？哈？！哈哈......就是一个“哈”！在这个“哈”里，我能改变什么呢、吗、嘛、哈、呢？！也许——我已经改变？！也许，世界也正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