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前生

首页 > 美文 > 情感美文/2019-01-21 / 加入收藏 / 阅读 [打印]

最近,迷上了梵乐,在又一次听着佛教音乐入眠之后,恍恍惚惚地进入似是而非的梦境,进入了我前生的时空……


 

  感觉是很混乱的一场厮杀之后,一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抱着一个不到周岁的小孩,慌乱地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奔跑,边跑边回头望,怀中的孩子,一直哇哇大哭不止,眼看后面火把冲天,已经追过来了,女人更加惊恐,她仰天大喊:“天呢,谁能帮帮这孩子。”追杀的声音已经清晰可辨:“一定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哈哈,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兄弟们,快点,放箭!”
  一支长箭射过来,正好射在女人后背,她踉跄奔跑,脚下一滑,婴儿被甩出丈外,随即大哭,女人实在?a href='http://www.xiaogushi.com/wenzhang/zhuanti/xihuan/' target='_blank'>喜欢??硎巧说纳硖辶耍?缓寐?看劝?赝?抛约旱?a href='http://www.xiaogushi.com/wenzhang/zhuanti/nver/' target='_blank'>女儿,心中悲戚:“老爷啊,我对不住你,我们的烟儿,我无法把她抚养长大啊,孩子,孩子,啊……”


 

  后面那一群追赶的人,已经近在眼前了,一个黑衣大汉用刀在女人背上砍了一下,她吐出一口鲜血,留恋地望了望女儿,这时候,她看到已经有人走到女儿身边了,那人正要用刀刺下去的一瞬间,突然有个看起来极年轻的尼姑,一个招式将黑衣人击倒,抱起那婴孩说:“对一个婴儿如此残忍,还有一点人性吗?”一个黑衣大汉嘴里不干不净地说:“臭尼姑,别多管闲事,要不,老子送你一块下地狱。”
  只听那女道人哈哈一笑,使出内力,一阵大风,把那些人震出十步之外,此时,爬在地上的女人似乎要说话,但是,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笑笑,就猛地倒地而亡。于是,女尼,也就是师父,就抱着不满周岁的我,骑着一匹白马,绝尘而去。


 

  当然,这些是我稍微长大一些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我八岁,由于小孩子的顽皮,师父让我去练功,我却跑去山谷旁边的空地,去捉蝴蝶,蜻蜓,流连于开满蒲公英的斜坡,常常会采一把蒲公英举在空中,向着太阳吹去,那些白色的绒毛花就在阳光下翩翩起舞,这时候,小白也会兴高采烈地撒欢,小白,是一匹白马,我和师父都叫他小白,在我寂寞的童年里,他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而我由于贪玩,常常会千方百计地缩短练功的时间,还尽量逃避学习诗文。在我又一次违逆师意,不愿意练功的时候,师父就告诉了我开头的那一幕。师父说,那个美丽的女人是我娘,在她临死的时候似乎还喊着我的名字:“烟儿,烟儿……”
 

   那时候,襁褓中的我,身边只有一块刻着我名字的绿色玉佩,和一方素白的丝帕,而素帕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我的身世和家庭的一些渊源,也许是爹娘早已察觉到不利的因素,预料到了这一场灾难只是不敢肯定会来得那么快,可是,这场灾难因何而来,师父却始终不肯对我讲,只是说,我年纪还小,好好习文练武,长大了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看着师父严肃的面孔,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间,弹指而过。转眼间,我已经十六岁了,这六年间,我一直在师父的严格要求下学习琴棋书画,更多的时间是练习武功,师父把她所学功夫悉数传授给我,却又时常用一种慈爱而特别的目光注视着我,偶尔,会发出一声长叹。


 

  那时候,师父常会让我和她一起诵经。我不知道师父要我这样做的原因,可是,每当我全神贯注的诵经的时候,会感到放松,似乎觉得那样,灵魂很安静。
  在我房间里,供奉有爹柳原章和我娘柳张氏的灵位。我问师父,我娘长什么摸样,她总是说;“烟儿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当时,我看见的她满身血污,仍掩盖不了脱俗的容貌,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说到这的时候,师父的神色便黯淡下来,她目睹我娘死去,又从小把我抚养长大,其实,我已经在心里喊她无数遍“娘”了。


 

  是的,我十六岁了,就在这一年,师父把那方记录我身世的素帕,拿给我看:“烟儿,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以前师父对你讲过,这方你娘留给你的素帕,上面有详细的记载,和你家仇有关的一切事物,你仔细看看,不过,记住为师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完,师父就推门出去了。
  我展开素帕,看到了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我儿若烟,苏州柳家庄人,我们柳家世代经商,与江湖素无恩怨,但是,听你爹说,近来,老有黑衣蒙面人入室行盗,他们是为一块矿石奇玉而来,那是你爹在云南边境处觅得,你爹用其雕了一尊玉观音,另琢玉佩一对,一枚是你身边带着的,另一枚,送与你世伯家与你同岁的儿子李墨儒,也算为你们绑定一段姻缘。”


 

  我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接着往下看:“你爹隐隐的觉得,盗贼是为玉观音而来,所以,如果爹娘不幸遇难,长大之后,你就凭着那枚玉佩投奔你李世伯,他也是经商的,和你爹关系十分要好,而且,你和李墨儒又是指腹为婚,你将来就是他们家的媳妇,相信他们不会不收留你的。爹娘只是预感到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又不确定何时灾难降临,为娘的心细,就先留这些字于你,亲亲烟儿,娘好爱你……”
  在素帕的右下角,绣了三个蓝色的字:柳若烟。是娘绣给我的。
  素白的丝帕,蓝色的字,娘,你知不知道,这两个颜色,都是我最喜欢,我正这样想的时候,却在素帕的反面看到了几个大的血字:玉观音,李家。字迹歪歪扭扭,看来是在仓促中写下的,应该就是我娘冒着生命危险,抱着我逃出来的时候写的。
 

  我看着娘的亲笔留字,泪流满面。娘,十六年了,我只知道我名字叫柳若烟,从小被师父救回,把我养大,师父说,我们柳家的血案轰动了整个苏州城,除我之外,柳家一百五十六口人丁,无一幸免,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我身上背负着这么多人的仇恨,我一定要找出杀人凶手,以告慰爹娘在天之灵。
  可是,玉观音,李家,烟儿不懂其中的意思啊,是让我去投奔李世伯,请他们帮我找回玉观音吗?
  想到这里,我跑到大殿,跪在正在诵经的师父面前:“师父,我想下山,我要为爹娘报仇,我要找回玉观音!”师父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摇头:“烟儿,你自己做主吧,哎,孽缘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好了行装,连同我爹娘的灵位,放在一个白色包裹内,就要拜别师父下山,师父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师父炼制的解毒丸,紧急情况下服用,可以解百毒。”
  我含泪望着师父,师父怜爱地看着我,突然击掌三声,从小陪我玩耍的小白应声而来,小白,其实已经老了,可是他通人性,能听懂师父和我说的话,所以我们一直像以前一样对待他,这时候,师父抚着小白的背,轻轻地说:“小白,一定要安全地把烟儿带回来啊!”


  “谢谢师父,我走了!”我双膝跪地,拜别待我如亲生女儿的师父,走了几步,回首,看到了师父眼中流出的泪,我猛地扑回师父怀中,师父抱着我:“去吧,烟儿,只要别忘了,这永远是你的家,师父一直希望你可以快乐生活……”


  走到山脚下,再往山上望去,只看到雾蒙蒙的一片,就这样,我离开了师父,离开了那个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开始了以后的寻找玉观音,并找出仇家,为柳家报仇雪恨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就这样,小白一路驮着我,缓慢地前行,也许,小白是真的年龄大了,也许是她太了解我的心意,想让从没下过山的我,尽情地欣赏周围的景色。十几年来,都是和师傅住在山上,虽然风景如画,可是和外面的景色毕竟不一样。


 

  保持着这样的速度,和小白走走停停,在一个黄昏时分,投宿进了一个客栈,{宾至如归}四个字很是显眼,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只知道住店要付钱,于是拿出师傅给我准备的细软,问店家需要多少银子,却没有注意到那个胖胖地店主,在望着我和手中行李的时候那贪婪的目光。
  店小二领着我上楼,给我安排好了房间,在吃过饭,一切就绪之后,疲乏的我侧身入睡,在睡梦中看到了师父,还有我娘,她们似乎都在担心地望着我,我朝她们笑笑:没事,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寻到李家,到那时,不但我有了一个安身之所,也得以报我们柳家的仇。


 

  正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感到眼前有一张脸,还有一个声音:“老爷,这妞不但有很多银两,还长得这么漂亮,娶了她做老板娘多好。”“哈哈,你真聪明,正合我意。”
  于是,我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却动弹不得,是被他们用绳子捆起来了,原来,我的饭菜被人下了迷药,那老板胖胖的身躯正走过来,他凑上那张油面大脸,我一阵恶心,在心中大呼救命,被堵上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不就是爱财嘛,放了那位姑娘,爷给你银子。”


  只听那胖店主狞笑着说:“我说这位公子,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不要管闲事了,哈哈,难道你也看上这个小妞了?”
  “哈,这你就不用管了,这桩闲事本大爷管定了,就看不得你那副嘴脸。”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被跺开了,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走进来,只见店主一使眼色,两个伙计就凑上去,不料却被那人一下子就打翻在地,根本没看到他如何出的手。
  原来他看似文弱书生,实则武功内藏,只见他几步就走到胖老板身后,一迅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腕:“怎么样,还是放了这位姑娘吧。”
  那胖店主疼得呲牙裂嘴,连连点头,那书生放开了他的手之后,他一转眼就逃到楼下去了。


 

  书生给我松开绳索:“姑娘受惊了。”我连忙道谢,只是仍然心存疑虑,他是谁?是好人吗?只听他接着说:“姑娘不要害怕,我姓李,是苏州的大户人家,我爹派我去查看不远的一个镇上我家店铺的账目,正好借宿在此,听到这间房子的动静,碰巧就解救了姑娘。”
  我朝他笑了一下,暗想看他的身段完全不像是习武之人,怎么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夫?于是一施礼:“多谢李大哥相救,若非他们事先下了迷药,凭我的功夫,她们是奈何不了我的。”
  他看着有些吃惊地问:“姑娘会武功?没看出来,如此娇美弱不禁风,会身怀功夫,失敬了。”
  我神色凄然:“我叫柳若烟,苏州人氏,前往杭州寻亲,我的身世以后慢慢讲给李大哥听。”


 

  李大哥听我这样说,就把我送回房间:“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太方便,被不相干的坏人起了歹心会很危险,这样吧,我回房拿两套男子的服装,你以后独自行走,会安全许多。”
  很快,他拿回两套崭新的绸缎男袍,并嘱咐我:“记着,出门的时候要男装打扮啊,姑娘是要去苏州吗?”我只是点点头,想起师父的嘱托,不敢随便和陌生人说出自己的身世。
  于是对他说:“嗯,李大哥,我去苏州串亲戚,你这是要去哪?”只听他说:“我家是苏州的,要去不远的一个一个小镇上店铺查看账面,几日后就回来,明早就出发。”
  我“哦”了一声:“那后会有期,李大哥保重。”他一抱拳:“姑娘保重,那就此别过,希望在苏州还可以遇见姑娘。”


 

  第二天,我换上李大哥送与我的男装,和小白一起踏上了去苏州的路程,这一次,我再也无心看路旁的风景,而是急切地赶路。
  三日后,进了苏州城,先找了一家看似正规的客栈住下,歇了两日,就拿上剑上街随便转转,这时的我仍是男装打扮。

上一篇:你,在我心上     下一篇: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