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

 

却看见你昨夜留下的伤感字句。

 

万家灯火的跨年之夜。

 

翻出你的字传。

 

看到太多的黄耀明。

 

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却行年渐远。

 

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记录。

 

修改了叙述人称。

 

在听《七友》。

 

那首你含着眼泪填出来的词。

 

新年快乐。  林  夕。

 

 

[图为黄耀明专辑内插]

 

【在有生之年能遇见你。竟花光所有运气】

 

林夕。你说你的名字是把梦拆开，于是梦就成了林夕。你有天赋与的才华。连名字都是如此旖旎。所以你怎能不写出摄人心魄的词句。从王菲到千嬅，从明哥到EASON。似乎歌手里我的偶像都爱唱你的歌。是你真的把梦化了，把这红尘凡世的梦都化成了满篇的歌词，于是让我们在你的梦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你的歌词哭着自己的故事。我们都这样说你“他不认识我，但确是最了解我的人。”

后来看到你，后来知道你和你的黄耀明。于是，我就都懂了你的那些清词丽句。原谅我我私自的称呼他为你的黄耀明，因为即使也许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是你的黄耀明。但是，林夕遇上黄耀明，就已经是个传奇。

你在你的中文网站说：“我写过好多歌词，但却赢不到一个人”，你明白好多东西，唯一你没明白的是，有生之年能遇见他，已花光你爱情里所有运气。

 

 

【令今生不爱我的人。子子孙孙流传着他与隐秘的我相爱的传闻】

 

这是《滚滚红尘》的歌词，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到，竟然一语成谶。这些是歌词里一眼就望穿的小心思：

 

◇黄是你的姓红是你爱的，就当做常识《忘.. 何韵诗》

 

◆然后得到这姓黄伴侣红着脸背着黄灯浅睡《蓝与黑.. 杨千嬅》

 

◇从来未爱你，可惜我爱怀念尤其是代我伤心的唱片。从来未爱你但永远为任何人奉献，从没细心数清楚一个夏雨天，一次愉快的睡眠，断多少发线《绵绵. 陈奕迅》

[粤语里的绵绵和明明原是同音。明哥曾经唱过《夏雨天》]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至少还有你.. 林忆莲》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忘掉我跟你恩怨，樱花开了几转。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富士山下...陈奕迅》
  [那一年，你和明哥以及另一位好友一起去日本看U2演唱会，结束后你约明哥在二丁目见面，然后等了明哥3个小时他还没来。一直听到路边唱片店的音乐。后来回房间，在住地的而卫生间里写了《再见二丁目》。一直最宠爱杨千嬅，也是因为当时听到杨千嬅唱这首《再见二丁目》的时候觉得真的唱出了他当时的感觉，于是决定以后都要偏爱她，把最好的词都给她唱。《如果东京不快乐》、《富士山下》也是当年的这段去日本往事。]

 

◆期待你，也至少劝我别劳累。但我把谈情的气力转赠谁，跟你电话之中讲再会。再会谁？暴雨天，我至少想讲挂念你。然后你，你最多会笑着回避避到底。明明不筋竭都力疲我想哭，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陪着我像最初相识我当时未怕累暴雨中，我到底怎么要害怕。难道你？无台风会决定留下！但我想如楼底这夜倒下来，就算临别亦有通电话我怕死，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陪着我，让我可以不靠安眠药进睡。但如果，但如果说下去，亦无非逼你一句话：如今跟某位同居。我的天，你可不可以暂时让我睡。忘掉爱，尚有多少工作，失眠亦有罪离开，不应再打搅爱人。《假如让我说下去…杨千嬅》
  [你一直有忧郁症的毛病，有些些抑郁，时常都会心情不好。那晚，你心情很烦躁，很想找明哥倾诉，于是打电话给明哥，可惜明哥却心不在焉甚至有点不耐烦。你就说不下去了。明哥就说，那不如你去写歌，于是就有了这首]

这样的故事歌词中太多太多。记得一次访谈，主持人把你的创作比作了一个饼，问你分给最喜欢的几个歌手各几分之几，他亦都一一作答，问道黄耀明对这个“饼”的影响的时候，主持人问你，你说，他是我“饼”的起源。原来，连你自己都不曾否认，他是你的缪斯，那些最好的句子，都是他的。有深情，谁怕没金句。

 

【如果你知我苦衷，何以没一点感动】

你说，他和明明不知道会一起工作到哪个年份，但不论是甚么时候，只要黄耀明还是黄耀明，是一个人还是一派，都没关系。你还说：我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与黄耀明录音的十个夜晚却随时可以写成几百字以致几万字，不等。天越黑，黄的声音越亮。录完了有时候吃一宵夜，聊下去，很容易就看的见天色由蓝变白，他或我会说，「咦？天亮了。」彷佛已经做了够多的事情，连天都变了色。录音期间，除了他的歌声，听的最多大概就他说的「犀利」。

 

记得当年叱咤殿堂至尊词推举，十大词人自选代表作。你钦点《春光乍泄》去参赛。人人皆惊异，因为这实在不算你词中的翘楚。结果出来，不出所料，春光果然未能争光。后来问及你原因，你只有淡淡的一句，这歌是明哥久休复出之作，有纪念价值嘛。个中深意，不言而喻。你曾说过一个爱情理论叫 “富士山爱情论”——“其实，你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你给周慧敏写过的歌词：“如果你知我苦衷，何以没一点感动。谁想到这样凝望你竟看不到认同”。

【你独自漂亮。我活着也原谅】

不是没有过怨怼的时候吧。于是，才有卫兰的《爱才》里的字字珠玑：“这个世界有许多恋人，可惜你有才华没良心。盼你更坏赐我决心，明白伤心不需要忍如今怎算好，我亦在计数，太痴心没好报 无奈我拿着爱，当一个奢侈嗜好”

不是是没有过埋怨的念头吧。于是，才在千嬅的《烈女》里一吐为快：“放弃是与非，与魔鬼在一起…但凭傲气，绝没有必要呵你似歌姬没有骨气只会变奸妃本应想我变做你类型，让你与我有景。只可惜得到你的尊敬全因肯当布景。无谓被选美逼你待我好我宁愿伤悲 。若然排在榜中最多三四。”

不是没有过恨恨的想法吧。你说你填《七友》这首词的时候填哭了：“因为我坚强到利用自己的痛心转换成爱心，抵我对他操心，已记不起我也有权力爱人”

 
可是，我们都明白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恨那个人，对不对。记忆是真的，快乐是真的。只是，你是千堆雪，而他是长街，日出一到，注定要彼此瓦解。但是，那些曾经的记忆是属于你的独家记忆。已有之事，后必再有。以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更何况他是太易爱人的小王子。这样的道理你早就懂了。不然，怎么会有《暗涌》。他们都说那个是你写给王菲的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电影《越堕落越快乐》的尾声，听到明哥的翻唱《暗涌》的声音刚刚一想起，你就突然无法抑制的哭了呢？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历史在重演，这么烦嚣城中。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我身躯下沉，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仍静候着你说 我别错用神，什么我都有预感。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其实我怕你总夸奖高估我坚忍，其实更怕你只懂得欣赏我品行，无人及我用字绝重拾了你信心，无人问我可甘心演这伟大化身。其实我想间中崩溃脆弱如恋人，谁在你两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无奈被你识穿这个念头，得到好处的你，明示不想失去绝世好友。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被你一贯的赞许，却不配爱下去。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我甘于当副车，也是快乐着唏嘘…永不开封的汽水让我抱在怀内吻下去。”

所以，只要他独自活的漂亮，是神的眷顾的宠儿。那么，我们在他身边是什么角色都不重要了，什么角色也都是带着原宥的心情来看着现在的他了。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让我向你说声抱歉。爱人同志】

看到新闻报道里说明哥的演唱会。

“全场第一个高潮出现在黄耀明介绍林夕的桥段，这位曾为黄耀明创作过太多经典歌词的好友，当天就坐在内场正中间，与其他歌迷一起在台下一直安静、认真地倾听。黄耀明说，与林夕认识并不是在达明一派时期，而是在乐队解散后，大约1992年左右，当时自己正签约罗大佑的音乐工厂，与这位台湾地区的摇滚教父共同合作过多首歌曲。说罢，黄耀明热情地招呼林夕站起来与歌迷打招呼，“今天我要把他介绍给你们，就是那位穿橙色衣服的，站起来跟歌迷挥挥手吧，林夕。”一席话落，歌迷立即发出阵阵尖叫，两人的“暧昧友情”曾在网络上热传，此番黄耀明的亲切介绍，熟悉二人关系的歌迷脸上都洋溢着神秘微笑。随后黄耀明演绎了向罗大佑致敬的《爱人同志》，虽说这个环节的安排是为向这位曾合作过的优秀音乐人致敬，但对于一些死忠歌迷而言，这个环节充满着暧昧情愫，一时间歌迷都兴奋地在椅子上跳了起来，并且集体望向林夕座位的方向。一整晚，黄耀明多次提及“这首歌的歌词是林夕写的！”之类的话语，歌迷们总会在听到后报以会心一笑，同时为林夕喝彩。”

他是你这生唯一的阿波罗，你却只是千万仰望他的向日葵中的一朵。但你却甘心低了身段，放自己到尘埃里去默默坚持。连台上那个人自己都知道，对你，他做不到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们的关系永远是你赠他琼浆，他还你泪光。

所以，只有你才明白，也许那个人，真的想像你说的。只是那结尾的一句歌词：“让我向你说声抱歉，爱人同志”。或许，你和他、还有喜欢你们那么多年的我们。都只能在故事的结尾说一句“抱歉，爱人同志”

因为，我们都曾亏欠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