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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

首页 > 美文 > 散文随笔/2019-01-23 / 加入收藏 / 阅读 [打印]

假期，友人们结伴出游，对酒当歌，汲泉煎茶，秦岭阔袤里，青山流水作陪。
    曲罢人散，黎驾车送我返程。
　　这个大学上课总喜欢坐我身后的男生，在毕业同学录中，道出了答案，“知道为什么总坐后排吗？因为喜欢你美好的黑发。”
　　时过境迁，荏苒了的不仅是光阴和四季。当年，那喜欢看女孩子长发的简单帅气的男生，如今，成为坐我身旁的面容安定平和、耳鬓有了几根银丝、眼睛里写满沉稳的男人，谁能说这些不是另一种美丽呢？
    一直觉得，成熟比青涩更诱人，更让人以心赏望。
    山路幽静安详，忘却今夕何夕，一路谈天说地作罢，安静地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
    窗外晴空如洗，远处山峦起伏，原野一望无际，凉爽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撩动起缕缕发丝，似乎也渐渐拂掉积攒多年思绪里的尘埃，还回一个同这碧空一模样明朗的心。
    不禁诧异，这风景，竟能给人如此美妙而不可言状的感动。
　　随车子的前行，窗外美好的风景飞驰而过，好几次，我都回过身去，再望一望渐渐远走的景色，它们很快由大到小，最后变为一个点，转瞬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重新坐回位子，一言不语。
　　黎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看，“恩，和原来一样，最活跃的是你，最安静的也是你，呵呵。”然后不再说话，笃定地望着前方，稳稳地驾驶他的车子，不再打扰我，给了我一个男人理解又宽厚的沉默。
　　快乐的、悸恸的、幸福的、痛苦的、疯狂的、铭心的，都会在岁月流逝中淡去，一如这车窗外的风景，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只是，脆弱的人性，不肯不愿也不敢承认罢了。
　　于是，扪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对于各样林种的美丽，总要看到绝望才离开？为什么对于一些的事与物，总要片体鳞伤了才肯顿悟？然后翻醒，哦，原来这世界其实很辽阔。为什么不能在玫瑰绽放最灿烂的一刻转身，留下记忆里永远的鲜活？
　　以前不喜欢用一个词，叫“过眼云烟”，感觉消极，如今似乎对它有了新的诠释，这不正是最该有的悠然和超然吗。车窗外的景色与我，我们都没有为对方停驻，擦肩的瞬间闪去，一无所有，些许的遗憾片刻过后，充满整个胸怀的，倒是海阔有容了。
　　无畏舍得，我依然快乐。
　　车上的音响，飘出的是那首信天游，走过那山沟沟，别说你心里太难受，我为你唱首歌，唱得大河奔流。
　　暮色里，车子滑进霓虹喧闹的城市，几日的路途，终于可以安静躺回自己的小屋。洗掉一身的疲惫和尘土，泡一杯潽洱，拧亮床前的小台灯，撩开窗帘，月色如水，倾泻着一屋美好的光华。
　　“夜临在我身上，我的终日游荡的愿望又回到我的心中，象静夜气氛中的海的微语，黑暗中我的屋里点着一盏孤灯，沉静在我的血液里，我合上眼睛，在我心中，我看见了万象之外的美。”泰戈尔先生的话，成为此时候极好的描写。
　　温柔的月夜，如同你温厚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和长发，伴随我呼吸的起伏，轻柔地覆盖下来。
　　带着连天舒怡的疲倦，睡着了。窗外的风景，路过的曾经，逝远的景致。眼前看起，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