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这么久的盗洞结果通进一个天然溶洞，哪他娘的有什么墓穴，小天真，你可别忽悠我，你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是不知道。偷偷摸过朝鲜国境线再绕回长白山，难不成是要从青铜门后面钻进去？”
　　我吸了口烟，没有答话。
　　“哎哎，我说你这么魔怔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说十年以后就能靠鬼玺开门吗，你就那么沉不住气？上次来这边差点被人面怪鸟啄死，这次你在终极的屁股上打个洞，不一定放出什么怪物咬咱呢。”
　　“如果里面的是云彩，你会怎么做？”我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紧了紧绳索便往洞里攀爬。
　　“得了得了，胖爷我拗不过你，就再跟你走一次吧。”胖子叹了口气，跟在我后面。
　　探溶洞最怕里面氧气不足，由于来的匆忙，轻装上阵，没有带供氧设施，胖子就每隔几十米就燃起两支蜡烛靠在石壁上，既能照明，也算是空气监测，如果走到深处发现蜡烛点不着的话那就说明不能再深入，只能撤出去另想办法了。
　　这条路倒的确比曾经走的入口安全了很多，似乎没有什么机关暗道。只是走了大约三百米，胖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指旁边：“这是什么玩意？”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见了不少巨大的黑色蝴蝶，东一只西一只地贴在晶莹的白色钟乳石洞壁上栖憩。这景象十分诡异，且不说它们的尺寸离奇，我从未听说过蝴蝶可以在没有阳光的洞穴深处数百米处生活，这里寸草不生，它们的是靠什么为生的？
　　“这蝴蝶可能有些邪门，咱们还是别惊动它们为好。”我悄声提醒胖子。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所幸它们也没什么攻击性的举动，我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来一点，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又往前走了不远，胖子停住了：“天真，这里边空气不太对，火都点不着。咱还是别往前走了，依我说你也别这么着急，还是先回去完善一下装备吧。”
　　我也冷静了一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云顶天宫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上次我们整队人马差点都折在里面，我虽然经过计算想出了这个捷径，却也没什么把握。这样贸然前进实在是太过鲁莽了。于是我点点头，采纳了他的建议，先折返回最近的城镇，补充一些装备再来。
　　过了数天之后我们买好了设备，全副武装的返回溶洞。因为之前来了一次，所以开始的这段路程走得非常顺，可是到了原先有蝴蝶的地方时却发现它们都不见了。胖子说估计是咱们把这里和外面打通了，所以蝴蝶都飞了出去。我一想也有道理，反正它们也没什么攻击性，也就没怎么在意。
　　走到之前蜡烛熄灭的地方，我和胖子戴上了氧气面罩，继续前行。
　　“我说天真呐，你在大学学的玩意真牛逼，怎么就能算出这里有个溶洞？这一路可真方便，不用像上次那么爬狗洞踩机关。”胖子见一路无事，不禁开心的起来，“这回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重返上次见到的金银珠宝堆，胖爷我好歹揣俩金碗回去。”
　　“你也只会惦记这些了，注意前面的路可挺窄，你小心点侧着身走，别卡住了。”
　　“我这身神膘能屈能伸，卡不住……哟呵这儿还真窄，哎哎，我脚着不了地使不上劲，天真你赶紧拽我一把。”
　　我回手拽住胖子用力拉着他，总算是通过了最窄的位置，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天真，你说走哪条？”
　　“这我也不知道啊。”
　　“你就随便凭直觉选一个，没事的。”
　　“唔……左边。”
　　“行，咱走右边吧。”
　　“哎？”
　　“你这开棺必遇起尸的人品，选路估计也适用。左边那条路上八成有血尸等着你呢。咱走右边。”
　　“好吧……”
　　这时四周已经是完全的黑暗了，只靠我和胖子两人的手电照明，能见范围不广。胖子和我前进了不久一转弯，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胖子用手电晃了一圈：“他娘的是个死路，这里好像是个石室，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手电光扫到角落处时我感觉那里好像有什么，于是将手电照射过去，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却好像还在动。我正想招呼胖子去看，手电光的直射似乎惊动了那团生物，只听呼啦一声，一群黑色的巨型蝴蝶扑向我们。我本来想挥手驱赶，却发现它们之前聚集的地方露出了数具干尸，已经被啃得残缺不全了。
　　“他妈的这玩意好像吃人！撤！”我喊了一声，就往来时的路上撒腿狂奔。
　　想来是这东西之前是休眠状态，这次耽搁了几天再进来正赶上是们的进食期。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听胖子的了。
　　本想顺原路跑回去，却一头扎进了蝴蝶堆里。也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少这种蝴蝶，好像我四周都被它们包围了，手电光线也被挡得支离破碎，我失去了方向感，不知往哪跑。胖子那边也不容乐观，叫骂着用手电砸了几只蝴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我心说不好，这玩意肯定是有毒。就在这时我颈间感到被叮咬的一阵刺痛，之后便眩晕起来。看来我也中招了。这回只怕是回天乏术。想我吴邪大风大浪都见过，最后却只能死在这里喂蝴蝶吗。
　　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闷油瓶的身影从石壁中钻了出来。这就是所谓的临终幻觉吧。
　　从没想到，我这次闭上双眼之后，还有机会重新睁开。
　　我发现自己正趴在溶洞入口处。一旁的胖子醒得比我早，大概是毒素平均到他的体重上，浓度会低一些。他正拿着一张纸条看得出神。见我醒来，他默默的将纸条递来，也不说话。
　　我摊平纸条，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别再试图进来。我只等你履行十年之约。”